二嫂

鸽你但爱你

【卜岳】为什么吃玫瑰花

校园au,一发完,不虐,俩人拉拉扯扯的呗



—————————————————————



“凡子,没事儿啊,坚持住。”


岳明辉背着卜凡,摇摇晃晃往校医室走。上课的点,一路上既没老师也没学生。


卜凡那大个儿,一米九几,岳明辉背的很勉强,像架了个雕塑,小细腿直打哆嗦。卜凡伤了左腿,拉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往地上滴了一长道。


翻墙未遂,还拉一口子。卜凡觉得很丢人,岳明辉又害怕又自责,因为翻墙这事儿是岳明辉提出来的。


“凡子,快到了,别害怕。”


“你别,别整的我多严重似的,真不疼,没事儿。”


其实卜凡不是很疼,伤口不深,就是有点脏,需要消毒一下。他身子趴在岳明辉身上,脑袋搭在岳明辉肩上,嘴巴靠近岳明辉的耳朵,“老岳,那,那我们去校医室不就,会不会被老师发现呀?”


“哎哟你还想着这个?别怕啦,我都想好了,是我非要去网吧,翻墙翻不过去,找你个儿高的当垫背的,结果害你摔了。”岳明辉老早就编好一套说辞,“到时候老师问起来你别说话,点头就成。”


一边说,岳明辉一边哆哆嗦嗦伸手拽卜凡伤了的那条腿那边的裤子,白色的校裤虽然被卷起,但是还是浸了些血渍。“别给弄脏了。”


“没事儿,这是英雄,那什么,英雄的勋章。真男人就该这样。”卜凡说话太靠近岳明辉的耳朵了,所以岳明辉反倒没听清楚卜凡说的啥,只感觉嗡嗡嗡的一股热气,还有很低的声音。


“嗯?”岳明辉偏过头,把红耳朵支远了些。


卜凡盯着岳明辉红透了的耳朵,感觉心里莫名很烦躁,他没有重复刚刚的话,而是换了话头,“那你,那老师会不会骂你呀,等于你把责任全给担了?”


“没事儿,哥哥成绩好,老师不会骂我的。”


卜凡听了直皱眉,“老岳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挺招人烦的。” 其实他挺乐意看岳明辉那股牛逼哄哄的劲儿的,不过他没好意思表现出来。


“嘿嘿。”岳明辉不咸不淡笑了声,脸上有没有笑卜凡在他背上没看见。卜凡用手捶了下岳明辉的背,没说话了。


到了校医室,校医却不在,岳明辉没穿校服外套,里头是自个儿的白T,外套系在了腰上。“唉,我去给你找老师,你先坐着,把腿翘起来,哎哟凡子,我天。”


“凡子,我天。”


岳明辉蹲了下来,细看了伤口还是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真是心疼坏了。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纸巾,把伤口外围的血和砖头屑擦了。一边擦还一边吹着伤口,卜凡坐在椅子上感觉痒的出奇,岳明辉毛茸茸的脑袋就拱在自己身下,“老岳你别弄了,都是大老爷们儿。”


卜凡用手顶了顶岳明辉的后脑勺。


其实他有点起反应了,不因为别的,他就是好久没自己弄了,有点敏感,有点暴躁,有点憋的慌。他换了个坐姿,其实穿着宽松的校裤,真看不出来,但是卜凡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岳明辉还在吹,轻轻的风往伤口上去,外头也在吹着微风,把岳明辉的刘海吹的此起彼伏,从卜凡的视角看露出一点蔌蔌的睫毛,还有薄薄的嘴唇。


没完没了了,卜凡觉得又尴尬又难耐。于是他忽然用劲,一把揪住了岳明辉的下发,把那人的脸掰了起来,面对着自己。


“我让你别吹了。”

卜凡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别吹啦。”


岳明辉望着卜凡突如其来的怒气,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干嘛呀,”岳明辉嘟嘟囔囔,“我受伤了我妈都是这样帮我吹的。”


“你又不是我妈。”卜凡找到了突破口,发火让他心里那点怪异消灭地荡然无存。他推了一把岳明辉,他感觉自己没多用力气,岳明辉却被他推倒在地。


“你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气。”


卜凡心知肚明,自己在无理取闹,可他别无他法。


“你吵什么?”岳明辉坐在地上不抬头,完全看不见脸,显然被激怒了,很好,卜凡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该死的岳明辉不再粘粘糊糊冲他的腿吹气了。


“莫名其妙。”


岳明辉还没气一分钟,就起了身,恢复了平静,“你坐着,我去给你找校医室的老师。”落下这句话,他就准备走了,却被卜凡拉住了腰上垂下来的校服袖子。


“干嘛。”


“唉。”


“唉什么唉。”岳明辉扯回自己的袖子,“脑子有毛病。”但是他似乎已经不生气了,嘴角也有了点笑意。


“校医老师可能和她男朋友打电话了,你别去打扰人家。”卜凡讪讪地笑,“一天要打八百通。”他的火下去了。


“你别没个正形儿。”岳明辉打开了卜凡摸上来的手,“人家谈恋爱的,都这样。”


“你谈恋爱也打八百通?”


“我谈个屁,天天跟你在这儿,不提了我天。”岳明辉扯完蛋终于想起了正事儿,“那你这伤也不能晾着呀,不行我,我给你消个毒。”


他熟门熟路,在校医室转来转去,找医用纱布和碘酒——前段时间他打篮球伤了手肘,经常上这儿来报道。


校医室有一股酒精的味道,卜凡深深嗅了一口,然后望着岳明辉的背影,“老岳你吃过玫瑰酱吗?没吃过吧,我明天给你带点儿尝尝。”


“行啊,”岳明辉忙着找纱布,没工夫搭理卜凡。“唉凡子,你说谁第一个想起来要吃花的呀,多怪,得是多馋一人,连花都想吃。”他又在一个人碎碎念了。


“恩,我妈从云南带的,可好吃了。”卜凡补充了一句,其实他在盯着岳明辉的后脖子,细长的脖子连着岳明辉不宽不窄的肩,这让岳明辉看起来很秀气,很好看。


“又甜,又香,像蜂蜜。”卜凡的词汇量显然不足可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陷入了甜蜜的联想,“比糖还好吃。”


岳明辉被卜凡天真的比喻逗高兴了,手里拿了瓶碘酒回头冲卜凡乐,露出了一颗虎牙。


“真的吗?”跟凡子呆在一块儿,岳明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也变得天真了起来。


“真的。比糖还好吃。”


卜凡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卜凡觉得舒服极了,很舒服,一点都不孤独。


“老岳,你刚不说第一个吃玫瑰花的人肯定很馋吗,”


“嗯?”


“我觉得吧,他不是馋。”


卜凡站起了身,高高的身形,压过了岳明辉半头,直到卜凡的影子把岳明辉整个笼罩住,他们越靠越近,岳明辉没躲,甚至在往前倾。


“他只是好奇。”


哪儿有什么爱到不行,少年人接吻只是觉得好奇。














【卜岳】悬而未念 一

高中校园师生au,人物与他们无关,与我本人的yhsq有关,月老师太伟大了




——————————————————————




预备铃响的时候,岳明辉已经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材准备讲课了,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胖大海。右手边是一整盒全新的粉笔,投影仪没有打开,他上课从来不用投影仪,全靠生讲。


就这个时候一个大个子风风火火地进了教室,手里提着一大摞教材样子的东西。


“报告!”


岳明辉歪头看了大个子一眼,那摞材料看着就重,被塑料绳绑起来,大个儿拎地手都红了,还不知道撒手放地上。岳明辉没好气看着他。


“岳老师,这是李老师让我帮他拿的。”大个儿穿了件背心,校服外套围在腰上系了起来。岳明辉是他们班主任,年轻又帅,但其实贼严格贼凶,还特别能叨叨,但是他们挺服他的,他的课谁都不敢迟到。


大个儿话音未落他自个儿就反省了起来。全年级都知道岳明辉和九班的李老师不对付,见了面就要掐架。最近好像是因为评优秀班集体的事儿,俩人闹的不可开交,见了面都要互瞪三个来回,卜凡觉着自个儿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找骂。



“手上什么东西?”


“九…九班的心理,心理健康辅导材料。”


“把东西扔外边儿,你进来上课。”岳明辉戴了黑框眼镜,度数深,镜片厚的看不清他眼睛。他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又掖了掖书页。


“可是李老师说…”大个子似乎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妥当,死拎着重重的材料不丢手。


“谁是你的班主任啊?”岳明辉窝了一肚子火,“你去九班吧找你的李老师吧,别来我这儿!”说完他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咱们班的材料还在办公室没人拎上来呢,人家班的你倒是积极。”


大个子惺惺地把材料放墙角了,低了头不说话,自己罚自己站,头快顶着天花板,抬手就能摸到电风扇。老岳发火了,全班没人敢说话,全都低头装乌龟,思考中午去食堂一楼还是二楼。他们班学生私底下都叫他老岳,当了面都规规矩矩喊岳老师。


“进来呀!我让你罚站了吗?卜凡同学!”岳明辉这一回真没好气了,感觉在压着火,随时都会爆发。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灵超和班长磊子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被岳明辉一拍讲台吓得半死,赶紧正襟危坐起来。卜凡趁乱溜回了自己的座位。经过灵超那儿的时候还做了个鬼脸。


“我知道你们尊重所有的老师,但是,但是,”岳明辉本来想说有的老师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比如九班的李振洋李老师,话到嘴边又修饰了一下措辞,“但是咱们班的有些学生,别去给其他班的当跑腿的,还耽误了上课,这种事情在我这儿就不允许!人老师为什么不让自己班的学生跑腿?人就是希望自己班的学生,都把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不要整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别以为高考还早呢,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就要……”


底下学生交换了下眼神,得,老岳又开始了。彼此看完再揶揄地瞅下罪魁祸首卜凡。罪魁祸首本罪已经闭上眼睛要睡着了,一双大手特搞笑挡着脸,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在偷偷睡觉,手上还全是刚刚拎东西勒出来的红印。


讲台上的岳明辉还在叨叨,伴随着电风扇的嗡鸣声,周围还有人喷了花露水,闻着有点刺鼻,又有点凉爽,卜凡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做起了半真半假的梦,梦到岳明辉揪住他的耳朵不让他睡觉,喊他上讲台做数学题,梦到磊子偷偷在下面告诉他答案,答案是17,他为什么梦到这个数字?可能因为今年他刚好十七岁吧。他梦到刚刚李老师跟他说的话,


“大高个儿,唉,说你呢,那大高个儿,你来一下,帮我把这材料搬上去,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们班主任的小秘密。”


卜凡睡的很沉,但是他心一动,就从梦境里醒来了,现实里岳明辉已经停止叨叨,开始讲他的卷子了,并没有让他上去做题,岳明辉是个英语老师,怎么可能让他做数学题,他的梦简直毫无逻辑,而磊子也没有偷偷告诉他答案,磊子正在奋笔疾书记笔记,上次他考了全班第二十二,他很害怕因为成绩退步被“革职”。但是,梦里有一件事是真实发生了的,就是刚刚他下楼灌水的时候,李振洋答应好他,要告诉他一个岳明辉的小秘密。


岳明辉。


小秘密。


这两个词单独拎出来,已经让十七岁的卜凡悸动的不行了,组合在一起呢?一个岳明辉的小秘密。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岳明辉,清瘦,学究,话唠。


还有可爱。卜凡真觉着老岳可爱,睫毛长长的,戴个大眼睛,脸小,脖子细长细长的,腿还不如自个儿胳膊粗,还整天觉得自己忒爷们儿,幻想自己是个肌肉男。多可爱呀,可爱的让卜凡觉得自己没救了。


卜凡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老岳了,脸蛋却鼓了起来,憋不住偷笑了。


“笑什么你,卜凡,还笑?”岳明辉今天像是吃了枪药,“我看你就是傻,刚还没批评够呀,你看你手红的,手拎的疼不疼啊你,再傻乐。”卜凡攥紧了手,把勒痕藏了起来。


一下课他就飞出去了,拎着那摞教材奔九班门口,结果发现九班也没下课,肩膀被拍了拍,“哟,大高个儿,拎上来啦。”


“李,李老师。”卜凡把材料放在了门口,“我走了?”


李振洋又眯着眼笑了,“说好的你们岳老师的秘密不想听啦?”


“想,想听。”


“好,那我告诉你吧。”李振洋压低了声线,坏笑坏笑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你们岳老师呀,别看一本正经的,其实他技术特好,很会骑。”李振洋像是什么老巫婆一样,端着的魔法药罐子里攒着坏水,却又让人不得不掉进他的药罐子里,每一句话都特别恶毒,却又让卜凡特别想听。


“什,什么?”


“咳,不懂呀,不懂就对了,去好好学习吧,不好好学习,你们岳老师该伤心了。”说完,李振洋笑眯眯拎着材料进自个儿班里了,留下卜凡一个人傻乎乎站在门口。









【卜洋岳】在温暖如春的宿舍他们3p

短,pwp,六月会开始写一些垃圾啦~~~
评论链接,不妥删

悄咪咪问一句

今天怎么了,al的旧文咋突然多了这么多热度😅

【卜岳】青岛往北是北京 下

怎么也得HE,预计会有番外





其实我也是马晓乐。



这话卜凡凡没说出口,只隔着电话吸了吸鼻子的功夫,他那点火花一样冒出来的勇气就销声匿迹了。“哥,你知道吗,我要回青岛啦。”



岳明辉在那头没吭气,一时间只剩下嘈杂的背景音。然后他说,“也是,毕业了,总要回趟家的。”那人打开了话匣子,“买票了吗,坐高铁还是坐飞机呀,凡子,听哥一声劝,还是坐高铁比较靠谱,上回你哥我去厦门出差,哎哟喂,那叫一个……”



卜凡凡没让岳明辉叨逼叨下去,他知道那人一开始说教就停不下来,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说了,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忿忿,好像自己越是直截了当,越能伤害到岳明辉一分半点一样,“我回青岛找工作,不回北京了。”



“哥,哪天聚一聚吧。”



卜凡凡宿舍的灯啪的一下子全灭了,估计是缴的电费扣完了,因为隔壁宿舍的灯还亮着呢。卜凡凡宿舍在学校的最南边,窗外直接是一条大马路,大马路的对面正在盖一栋大楼,这栋大楼从卜凡凡大一进校就开建了,现在已经在收尾阶段了,玻璃墙,太阳天会闪闪亮亮的反射光污染,弄得他们宿舍总是一片亮堂,很是刺眼。晚上了,反倒漂亮了许多,路灯霓虹照着大楼,把大楼衬得像琉璃塔一样好看。



“凡子,北京不好吗?”



卜凡凡发誓,他绝没有试图从岳明辉的语气里读出一点亲密和伤感,他什么也没有解读,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了。他弓着背,因为怕给岳明辉听见而捂住了手机的收音,一抽一抽的独自伤心难过了。



“北京哪儿都好,就是,就是,”卜凡凡努力地平稳住呼吸,“它不要我了。”



岳明辉又没说话,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没了,应该是去了个安静的角落。“怎么了凡子?”



“不是,哥,哥哥,我给你分析一波,你听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一阵伤心过后,卜凡凡又努力恢复成了那个卜凡凡,灰色背心,篮球裤,山东腔口音,平头。“哥,我在北京实在呆不下去了,你知道吗,那天去招聘会,哎哟我老天爷,你知道吗,那hr有多趾高气昂你知道吗?人一问你是哪儿的,我说山东,人直接就不要了,哎不是我说,你们北京人也不是祖宗十八代都是北京人,只有平顶洞人才算是正宗北京人。”



岳明辉在那头轻轻笑了,“谁说北京不要你,我就是北京人,我能代表北京,我要你。”



“哥,你别唬我了。”卜凡凡又忍不住从岳明辉的话语里咂摸出一点暧昧的情愫了,“真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我亲弟弟,我能不要你嘛?哈哈哈,弟弟别难过,哥那会儿找工作也是跟你似的,成天胡思乱想。你听我说啊,你先别难过,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你记得以前咱俩在宿舍,我跟你说的,要……”



有时候卜凡凡真觉得这人温柔得像一口井,一口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井。最温柔是他,那人说——谁说北京不要你?我要你。最残酷也是他——你是我亲弟弟。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地打转,后来岳明辉再叨逼叨了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卜凡凡就是在那一刻,最终决定回青岛。





回家半个月,卜凡凡整整胖了十六斤,从“高高瘦瘦”变成了“高壮魁梧”,裤子都有点紧,脸上轮廓也没那么分明了,略略圆润了些,总之,卜凡凡叫做卜凡凡变得合理了不少。



胡吃海塞呗,螃蟹,那都是大螃蟹,虾子,鱼,蛤蜊,扇贝,实打实往嘴里送。三盘打底,五盘不多。他大姑给他安排了个工作,在国企上班,说是下个月让他直接实习去。挺好的,听话呗。



“听你大姑的话,昂,别学你哥,搞什么摇滚!”



卜凡凡长了一张反叛的脸,到头来是却最听话的一个。好好上学,好好读书,找稳定的工作,一切都顺水推舟。日子也平平淡淡地过去,而他对岳明辉的想念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个环境而减少一分。



夜里卜凡凡正刷着朋友圈,忽然刷出了一条岳明辉的朋友圈:跟大家汇报一下近况,还是决定把工作辞了去英国啦,拿到了心仪已久的offer,九月就走了,不要太想我!以后就是Dr岳啦~



然后那人发了张穿着白色衬衫的自拍,胸口敞着,露出一点痣,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个三明治,很惬意很自在的样子。手腕上戴了串佛珠,卜凡凡认出来了,是自己前年去乐山大佛买的,回来以后当个宝似的送给岳明辉了,而岳明辉却从来没戴过,这会儿却戴了。手指上一直戴着的情侣对戒却没了。



卜凡凡反反复复得看着那条朋友圈,忽然心里涌生出一点要干坏事儿的恶意,就一点点,那种反叛的勇气,同时裹挟着隐藏长达三年的爱,一股脑全冒了出来。这是卜凡凡能想出的最坏的点子了,想一想卜凡就有点心潮澎湃,跃跃欲试。他套上了睡裤,拉高了被子,一脸坏笑的入眠了。





强迫卜凡凡学英语,残忍程度不亚于逼一只小狗跳拉丁舞。



可这回是卜凡凡自己逼自己的。



谁能想到卜凡凡能想出的最坏的点子竟然是悄悄摸摸地考去岳明辉申请的大学。他读博,我可以读研嘛。他已经打听好了,岳明辉准备去格拉斯哥,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听说是个牛逼的学校。



格拉斯哥的研究生没那么好申,雅思也没那么好考。可卜凡凡拿出了当年考大学的劲儿,又找了家靠谱的中介机构,他憋着劲儿,攒着胆儿,头发都要掉光了,只为了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好让自己更有底气和机会,去表达自己的爱情。卜凡的想法就是那么的简单,等去了英国,等岳明辉见着了他,等他抱住那个人,等他告诉岳明辉:



“哥,我来了,你还要我吗?”









青岛往北是北京,往西,再往西,再多走点儿,是格拉斯哥。

【卜岳】高兴

大厂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大厂,但是卜凡却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套装,开心的像是得到了整整一卡车铜锣烧的哆啦A梦。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头脑,从脚底冲到了他海拔192的头发稍。他迈着大步往前走,眼前的熟悉的,每天都要经过的景致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幸福的五彩肥皂泡,他一脚踩一个泡泡,每踩一步,泡泡里就蹦出一个岳明辉,五彩斑斓地朝他笑。


卜凡真高兴。


高兴坏了,因为他已经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了。那个人穿着新衣裳,戴着口罩,好像是胖了点,也好像黑了点。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就算是变成了小猫小狗,或者一个杯子一个碗之类的,也还是他的岳明辉啊,他在就行,其他的一概不要紧,不要紧。幸而岳明辉不会变成杯子或碗,若是那碗砸碎了,卜凡又要不高兴了。三月份,岳明辉走了,就把他的快乐给带走了,现在到了春暖花开的四月,岳明辉又回来了,卜凡觉得,可太好了。


卜凡说不出哪里好,于是他只是一边傻乐一边喊了一声,“老岳!”。然后那声“老岳”穿过大厂空气里的尘埃,击碎了嘈杂的环境,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老岳本人的耳朵里,老岳的耳朵就被振成了粉红的肉色。岳明辉也很高兴,上眼皮和下眼皮整个笑到一块儿去了,好像被胶水黏住分不开一样,堪堪留出一道小缝,小缝里面刚好能装的下一个卜凡,简直很巧。


卜凡长胳膊一挥舞,把日思夜想的老岳挥舞进了自个儿的怀里,然后两个人胸膛的心跳声混为了一谈,一个在扑通扑通,另一个在咚咚咚咚。老岳本来不小,被挥舞进卜凡的怀里,就变小了,这可坏了事。因为人一旦感觉自己很小,就忍不住的要犯嗲作怪,要哼唧两声,以显示出自己的“小”来。


之所以坏了事是因为这实在有损岳明辉的男性气概和队长的领导者风范。老岳变成了小岳,于是开始不害臊得蹭起了卜凡的肩头,脚也微微垫了起来,好让自己全部被送进卜凡对的怀里。然后小岳说,“凡砸!”简直就好像不多叫一叫那人的名字,他就不快活一样,他又叫了一声,“凡砸。”而另一个也好像不多被叫一叫凡子就不舒坦一样,搂着小岳左晃右晃,脸都要笑僵住,变成一朵开心的向日葵。


两个人就这样左一个凡子,又一个老岳的贴合到了一处去,高兴到了一块儿。抱了一会儿,两人又兴高采烈得拉拉扯扯,揉来揉去,不知道要到哪里去黏糊了。


其实他们两的样子,在旁人眼里看来,实在不很文明,看着有碍观瞻——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你喊我我喊你,像两块年糕碰到了一起,一样糊弄在一起,而且有永远不分开的势头,的确是不太雅观。可看了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谁也不想打扰了他们。


咳,不文明就不文明罢!瞧两人高兴的。

【卜岳】青岛往北是北京 上

一



北方人搓澡,南方人不搓。北方人吃饺子,南方人吃馄饨。北方男人爷们,南方男人娘炮。地图炮哪个宿舍都开,要是遇上南北冲突,有时候还能打起来。好在他们宿舍一溜北方人,于是更加开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我…我我我跟你说,我我觉得南方人就是恶心。”卜凡凡嘴里叼了根冰棍,一边嗦冰棍一边说。



山东腔口音,灰色背心,篮球裤,平头。



“你又怎么了?”



岳明辉正坐在电脑前做ppt,漂过的头发又枯又多,张牙舞爪得在他的脑袋上炸开了花。电脑上挂着qq,三不五时得滴滴滴来消息。他没看那些消息,继续做着ppt。



“唉你知道吗,就我那那那个学长,马晓乐,他跟我告白了。”卜凡偷偷看了一眼岳明辉的反应,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就走到了岳明辉的身后,两只大手搭在了岳明辉的肩膀上。



“恩。”岳明辉仍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小声嘟嘟囔囔把卜凡凡手弄了下去,“热死了,别弄。”



“你听没听见我说的,我说,那个马晓乐,就是学生会的那个马晓乐,跟你一届的,他他他居然跟我告白了,你说恶不恶心,他居然是gay!我之前还和他一起洗过澡!”



“哎呀,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还跟我告白过呢。”岳明辉风平浪静,把盘在椅子下的左腿放了出来,盘的有点久,腿麻了。然后他从脚底下的纸箱里翻出了一颗橘子,想了想又摸出一颗,丢给了身后的卜凡凡。



“我靠?真的?他真,真和你告白过?”卜凡凡没顾上接橘子,猛一抬头,撞在了岳明辉的床沿上。



“真的啊,大一他就跟我告白过。我当时也是学生会的。”岳明辉掰开了橘子,嘴巴一动一动得吃起了橘子。“你别往心里去,他见谁追谁。”



卜凡摸着脑袋,眼睛直直得瞅着掉在地上得橘子,半天没说话。

“恶心。”



“你咋没告诉我这事儿?我咋不,不知道。”



“我大一的时候,你还在高中呢。”一屋子的橘子味儿,笼罩住一个岳明辉。在那片橘子味儿里,岳明辉冒出了一句,“傻。”



二



岳明辉研一,卜凡凡大二。

中秋节一过,卜凡凡就扁着嘴不高兴了。哼哼唧唧唱着周杰伦,“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岳明辉又坐在电脑前,写着“机器人在航天装备自动化装配中的应用”。



卜凡凡长腿一蹬,把一米外得阳台门踹得快散架。



“怎么了?”



宿舍没开空调,只开了电风扇,嗡嗡嗡挺吵闹的,岳明辉声音不大,很容易就被风扇得声音盖过,可卜凡凡好像听见了,岳明辉一搭腔,他就哼哼唧唧回答了。



“哥,我想吃螃蟹。想吃肥滋滋的螃蟹。”卜凡凡砸了砸嘴。



外头太阳大,电脑都看不太清楚,因为有反光。卜凡凡看见反光里映出岳明辉的一张笑脸,虎牙上沾着口水,湿漉漉在闪着光。



“咋的凡子,这是到哥哥这儿来讨食儿了吗?”



一口的北京腔,卷舌快要卷出花。



“说吧,你还想吃点儿啥,一块儿把菜名报了,没准儿哥哥今天写完了论文带你去下馆砸。”



“真,真的?”卜凡高兴了,一蹦三尺高,头快要撞到墙顶的蜘蛛网。



“哥哥还能骗你?”其实岳明辉哥们儿开了个饭店,今天开业,刚好是做海鲜的,他早就打算把凡子给稍上,准备大吃特吃一顿。



“请你吃大螃蟹,还有那虾!”



“哥你太够义气了。”卜凡凡搂住岳明辉的脖子啧啧有声得亲了两口,“baby你怎么这么好啊。”



“快别恶心你哥我了。”



隔壁宿舍飘来了一股火锅味儿,从窗户里窜了进来,卜凡凡猜测不是在偷偷煮火锅就是有人点了冒菜外卖。不管是哪一种,换作以往,他肯定要过去利用胳肢窝的优势将隔壁宿舍的一干小弟威胁一番,好分一杯羹。可今天,他闻着味儿,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等待。



他等着他哥请他吃新鲜的大螃蟹,活虾子。一边馋着,一边想,他哥写的东西,叫什么来着——“机器人在航天装备自动化装配中的应用”。



我哥真牛逼。





三



岳哥最近谈对象了,是个北京姑娘,家里条件挺好,听说郊区还有套贼大的别墅。岳明辉还发了条朋友圈,拍的姑娘在海边的背影,和岳明辉手牵着手,岳明辉没露脸,只露了一只手——卜凡凡仔细看了,还把照片存到了手机里。



情场浪子岳明辉好像这次是认真的。



卜凡凡得知这个消息,三天没睡着觉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闭眼就能看见岳明辉的脸,还是笑眯眯的,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那人说,“凡子。”



卜凡凡不知道多久没听到那人喊他凡子了,好像快一年了,也有可能已经一年了。



冬天宿舍有供暖,卜凡凡穿着短袖还是觉得身上火烧火燎,口干舌燥,嘴唇破皮。他给自己拨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丢进嘴里,吃掉了。吃完他就决定给岳明辉打个电话。



“喂,凡子。”电话那头似乎在外面,不是ktv就是酒吧,总之放着音乐,嘈杂的很。



“喂?”



卜凡凡一个人呆宿舍里,也不说话,忽然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是哑的。



“岳,岳哥。我是凡子。”



“嗯,我知道,怎么啦凡子?”



“没怎么,问候一下,听说哥你最近,谈,谈对象了。”卜凡凡舔了舔嘴上的死皮,然后咬了下来。



“哟,来八卦来了。”岳明辉声音没怎么变,听起来还是含含糊糊的,带一点北京腔。



半晌两边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岳明辉开了口。



“是啊,最近你岳哥谈对象了。嘿嘿,等着收你哥的喜帖吧。”



卜凡凡感觉嘴唇有点疼,拿手一抹发现被自己咬出了血,于是赶紧找了餐巾纸擦嘴上的血。

卜凡可能没听见岳明辉说的,因为他紧接着絮絮叨叨说别的事情了。



“哥,你啥时候再请我吃大螃蟹啊。”



“哥,我看你朋友圈了,你最近不要投,投资股票,我听我妈说最近股市不好。”



“哥,你嘴唇干不干?起死皮不要,不要咬掉,会出血的。我刚刚就咬破了。”



岳明辉很温柔得应着,离手机贴的很近,卜凡甚至可以听到那人浅浅的呼吸声。



最后,卜凡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哥,你知道吗?”



“嗯?”



其实我也是马晓乐。

【彬廷】不虚此行

郑锐彬推开门吓了一跳,因为他没想到,朱正廷穿着一身墨绿色丝质睡衣,好端端坐在床边,正在泡脚。屋子里有些闷热了,也许是长久没有换新鲜空气,也可能是炉子烤的猛。郑锐彬看见,朱正廷赤白的脚踝露了出来,在六角铜盆的金属光泽映衬下,显得格外有粉红色的肉感。

屋外头是冰棱挂地的严寒之境,而屋内却是穿着轻薄衣物的朱正廷正在洗他的大脚,郑锐彬忽然觉得这样的对比十分有美感,心里升腾起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快意,他心知肚明,这种快意不是什么好想法,甚至有点下流,于是就收起了嘴边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啊?”朱正廷看到郑锐彬来了,表现得十分愉快,两颊白嫩的脸肉上飞升出红晕来。“我看看!带了什么好东西!”朱正廷来劲了,因为他早就看到郑锐彬手里拎了一只油纸袋子,里头装着的一定是他最爱吃的卤水、板鸭之流,正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散发出奇异的肉香,让朱正廷忽然感觉腹中空空,不停得吞咽口水。

“哎,你别动,小心洗脚水溅到裤子上!”郑锐彬笑眯眯止住了朱正廷的动作,一面把手里头那点“上贡”的宝贝藏到了背后。朱正廷有些不满,他实在是饿了,于是扁起了一对红嘴巴,“我不泡啦,水都不烫了。”朱正廷细瞧了眼郑锐彬,“唉,你身上什么味?好哇你,你学人家抽大烟?”

郑锐彬扯开胸前的枣红色领带,“非也非也,此乃淡八菰。”说罢,郑锐彬掏出一包方形纸盒,抽出一根,朝着朱正廷一挑眉毛,“你尝尝?有点甜呐。”

“不要了,这不就是香烟嘛,还扯什么淡八菰,假绅士!我看你是个八哥才对,每天叽叽喳喳的。”朱正廷奚落了自己这位朋友一番,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他把自己一双脚从盆里提了出来,“王妈!王妈!擦脚!擦脚!”

王妈应了声,突突突走了进房门,手里拿了一块白布,“我来吧。”郑锐彬接过了王妈手里的擦脚布,摊开在手里。“朱少爷,请吧!”

朱正廷毫不客气得将两只肉白大脚送到了郑锐彬的腿上,仍凭郑锐彬将自个儿的脚揉圆搓扁,擦上擦下。“唉,干了都。什么好吃的?”郑锐彬替朱正廷擦干了脚,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那双脚上去了。他低下头打量,感觉朱正廷的脚和自己的也没什么不同,至多是白了点,秀气了点,脚趾嘛是一粒一粒圆球形的,好像一串佛珠手镯,又很像某种葡萄果实。色泽是浅浅的粉红,也许是刚烫了脚罢,隔着布摸在手里有一些温热。郑锐彬戳了一下朱正廷的脚趾,感觉像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样,然后笑了。

“你干嘛!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朱正廷一脚蹬了一下郑锐彬的肚腩。“唉,快给我吃点东西吧,饿死我了。”朱正廷侧倚在了床沿,看起来像是一只讨食吃的小白狗。

郑锐彬这才捧出一袋子宝贝来——竟是一只完整的肥滋滋冒着热气的,猪耳朵,切成了细条,泛出油亮的光。朱正廷乐了,他高兴得咧开了嘴,嘴角还有一点亮晶晶的口水。郑锐彬找了副筷子,好让朱正廷方便夹吃。等朱正廷开始大嚼特嚼,满口荤油,郑锐彬才长叹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朱正廷,然后缓缓开了口,“正廷,你爹的那批烟土,”郑锐彬低下了头,脱掉了身上的褐色格子呢大衣,露出了内搭的马甲和白色衬衫,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嗯?”朱正廷吃得起劲,没怎么听清楚。

“我说,正廷,吃奶糖。”郑锐彬又掏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奶糖,放到了朱正廷的枕头底下,“我不爱吃甜的,给你吃。”

朱正廷嚼完了嘴里最后一口猪耳朵,噗嗤一声笑了,“你紧张什么,我爹的烟土怎么了?唷,你消息灵通,这事儿昨儿才敲定,你这就知道了。” 朱正廷伸了个懒腰,半截肚子露了出来,这给了郑锐彬一种暗示——朱正廷难道不像一颗熟透的甜荔枝吗,只要他拨开果皮,便可以得到鲜嫩多汁的果肉。

“他们大人的事儿啊,我不大懂,你别和我说了。我看你也在不懂装懂,哈哈哈。”朱正廷发出了愉悦的欢笑声,笑声清脆得像一只黄鹂鸟。

床上的枕巾是珍珠粉色的云锦布料,枕芯内填充了柔软的棉花。朱正廷就这么斜躺了下去,捞起枕下的奶糖,拨开包装纸把糖送进了自个儿的嘴巴。

“你呀,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你天天替我爹做事,我爹也不器重你,他压根不拿你当回事儿!不如,你替我做事吧,你替我做事,我给你,嗯,给你好多好多的钱,怎么样?”朱正廷笑眯眯瞅着郑锐彬,看起来一派天真,两条粗眉毛扬起。

“替你做事?做什么事?”郑锐彬闻到了朱正廷嘴里的奶糖味儿,一股子甜甜腻腻的香气从朱正廷的嘴里飘散到了空气中。

“嗯,很简单的。你要不要试试?”

朱正廷躺在床上,褪去了下身的裤子,把自个儿的玩意儿掏了出来。“郑锐彬,你亲亲它,然后乖乖脱了裤子让我上一次,那批烟土就归你管。”朱正廷大张开双腿,把自家兄弟握在手中,斜着眼看郑锐彬,“怎么样?”

郑锐彬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没有听清楚朱正廷说了什么话,眼前的画面倒是清晰的很,他眼看着朱正廷的一举一动,其实,他本来就很想和这位有着美丽外表的阔少发生点肉体上的关系,现在这位阔少居然自己脱了裤子,主动要把屁股送给自己,郑锐彬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收到了侮辱,甚至他觉得很是受用。

“好啊!”郑锐彬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但是他并没有亲一亲朱正廷那位粉红色的小兄弟,而是跨开了长腿,将朱正廷翻了身,“啪”地一声拍打在了两瓣浑圆肉感的屁股蛋中间。

他骑坐在朱正廷的身上,感觉自己骑着一片闪闪发光的,由各色金银财宝编织而成的七彩美梦。郑锐彬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头脑正在突突突得跳。他扯开了皮带,解开了西装裤,嗯,从哪里开始呢?

他俯下身去,亲上了对方因为刺激而高高抬起的腰窝。

【彬廷】莽撞

郑锐彬活到此时此刻,还没怎么做过出格的事儿。该上学上学,该恋爱恋爱。表演学校学的是正经表演,恋爱就找文静漂亮的小姑娘,姑娘爸妈都认识他,一回逛街时候还碰上了,姑娘妈妈心满意足,感觉自己的准女婿是个帅哥,姑娘爸爸气鼓鼓不看他,好像一条吹起了气的河豚。后来分手了也是个好分手法子,没整出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两人面对面坐麦当劳,人手一杯咖啡,“我们分手吧。”

“好,祝你幸福。”

姑娘走了,他感觉有点饿,又买一汉堡,啃了。

这是他郑锐彬的性格,不出格,很稳重。

直到他来这儿参加这个操蛋的综艺节目。看见那个笑眯眯的漂亮男孩。天,他这辈子头一回感觉自己hold不住了。

其实本来他挺纳闷的。虽说是节目里“小鲜肉”的一员吧,但是看着周围一群身着统一学院制度,涂脂抹粉擦口红的大老爷们儿,他眯着眼睛望着头顶的镁光灯,心想,奇了怪了,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嘛?有什么可喜欢的?郑锐彬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想起来脸上还有妆,怕把粉底给一起擦了。

然后他就看见坐在前头的那个男孩儿了。

那人在和同公司的伙伴们窃窃私语,皮肤白,嘴唇红,眼睛是黑白分明,很漂亮的样子。郑锐彬觉得那人长得很像画里出来的,举手投足带着美,总之和寻常人不同,郑锐彬眼睛离不了他了,卯足了劲儿想看那人,又卯足了劲儿假装不在看。天灵盖嗡嗡嗡的直振,因为热乎的血在往头顶冲。他攥住自己的膝盖,手心里冒汗,他希望通过攥住自己的膝盖来攥住自己敲锣打鼓噼啪狂跳的心脏。

他想,那人肯定学过跳舞。他小时候看电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跳舞的人,都美。

郑锐彬不能保持得体了。

他们这些准明星,看着坐在那里自然的谈笑风生,其实脑子里有另外一根弦儿。

那根弦儿是一台摄像机。一台时刻对准自己的摄像机。那台摄像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得检视着那个名叫“郑锐彬”,或者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漂亮偶像的一举一动。他们笑了,脑子里想的是,自己笑的好不好看,粉丝会喜欢自己笑吗?他们哭了,其实也在偷偷观察粉丝的反应。

可他的那台摄像机,现在对准了那个男孩,全然管不了自己了。男孩笑了,男孩揉眼睛了,他困了吗?男孩多大了,比自己大吗?

哦,导演助理喊出了那个男孩的名字——朱正廷!还有两个就到你上场了,你准备一下!

朱正廷拉住助理,说了些什么,他看见了朱正廷的身体,肩膀下连着背,再往下处是腰,腰不算太细。他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下半身在暗处看不太清晰。郑锐彬仿佛第一次认识人体一般,躲在暗处自己探究朱正廷的身体。

肩膀下面连着背,再往下处是腰。

郑锐彬心里有想法了。这种想法与他之前追姑娘的想法都不同。

截然不同!

那些个姑娘的肩膀,背和腰,他从未想过仔细探究。他要保持绅士,碰触是为了表达爱,而不是碰触本身。可朱正廷的肩膀、背和腰,他控制不住的去盯,去看,去探究!这种探究与爱无关,能是爱吗,俩人第一次见面,俩大老爷们儿,他跑过去哐铛抱住对方,“朱正廷我爱你!”

像话吗?不像话。

郑锐彬可以对天发誓,他只是想摸一摸那人。不干别的,无关爱。就像遇到一条漂亮的围巾,大家总想摸一摸手感如何。郑锐彬准备下了节目就去同那个男孩套套近乎,他已经记住了那个男孩的名字——朱正廷嘛!

他还知道那人是上戏学跳舞的了!可以与自己做一做好朋友,因为自己也是戏剧学院的——中央戏剧学院。再正常不过了!

郑锐彬没发现,平日里从不与陌生人多打交道的自己,已经为了突如其来的欲望,准备好去社交一番了!他脑子里已经编排好一系列计划,预备同朱正廷正儿八经成为友好的伙伴。

莽撞,太莽撞。

最莽撞的是,郑锐彬一门心思想着朱正廷,头脑里的那台摄像机没工夫管管自个儿的模样,到了也没发现自己哪里莽撞了。

叮当给大家拜年啦,新年也是充满爱的一年